溪口乡音之回味

摘要: 客家俗话说得好啊“卖人不卖音”和“宁卖祖宗田,不卖祖宗言”,这里的“音、言”就是指的乡音,是祖祖辈辈流传的一方沟通语言,是远在他乡遇故知的“二维识别码”。「少小离家老大回,乡音无改鬓毛衰。儿童相见不相识,笑问客从何处来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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溪口乡音之回味

  家俗话说得好啊“卖人不卖音”和“宁卖祖宗田,不卖祖宗言”,这里的“音、言”就是指的乡音,是祖祖辈辈流传的一方沟通语言,是远在他乡遇故知的“二维识别码”。

  「少小离家老大回,乡音无改鬓毛衰。儿童相见不相识,笑问客从何处来?」这首诗,我们一看便知道是唐朝诗人贺之章《回乡偶书二首》之一的诗句。这是一首脍炙人口、流传千古的绝诗。如今是弃耕从工的大时代环境,农村大多数的青壮年不是读书出去就是务工出去,涌向外面的花花大城市。经历人间沧桑后再返故土的游子,无不对这首诗充满深刻的理解和体会。

  随着微信用户全国性的普及,微信功能也越来越多,越来越丰富,在每个城市都会有这样那样的微信聊天群让大伙聊得轰轰烈烈,风风火火。各式各样的同乡群、老乡群、儿时伙伴群如雨后春笋逐渐冒出在你、我、他的手机屏幕。在人海茫茫的他乡就以“乡音”为基础条件组织在一起。

  我是土生土长的溪口客家人,成年之前一直生活在溪口大山的自然村里,那是交通极不方便,18岁之前最远去过一两次的65公里外的县城(临江镇),我操着一口标准的溪口客家话,也随进城大军在城市务工。每逢在大街上、公共汽车上,或者商场里只要是有听到说“溪口话”的人我就会想方设法上前搭讪,不为什么,就为那份一辈子钟情的“乡音”能在他乡人海中找找到归宿感!认定是“老乡”后都会习惯性的拉拉家常,攀亲带故问问在外发什么财,有什么门路!多一个朋友多一条“路”,那么多个老乡那就多一条大“路”(路子,门道,生存发展之道)。

  那么你是我老乡吗?你是上杭溪口人吗?我发一组溪口话常见词对照普通话,看看大家能不能找到乡音的味道,同时也检验你是否在溪口土生土长,在外拼搏这么多年你对乡音是否还有感情?接下来考一考你——

蔬果粮食

乱坠(丝瓜)艻瓜(黄瓜)菩子(葫芦瓜)黄英瓜(南瓜)芋卵(芋子)

罗別(萝卜)番椒(辣椒)番球(地瓜)麦豆(豌豆)树豆(蚕豆)

雍菜(空心菜)羊角豆(四季豆)带豆子(豇豆)番豆(花生)胡头(大蒜)油篦(柿子)(柚子)……

动物昆虫

田狗(青蛙)石令(石蛙)蜡鸭拐(蛙的一种)黄鳅(泥鳅)

鸡脚婆(蟾蜍)鸡卵子(小母鸡)鸡公,结鸡(公鸡)鸡嫲(母鸡)

磨毕子(麻雀)鹞婆(老鹰)屎缸刁(喜鹊)闷家(蚊子)乌柳子(八哥)

乌蝇(苍蝇)农迪(蜻蜓)喇掐(蜘蛛)狗虱(跳蚤)黄贼(蟑螂)鸭子虫(蚯蚓)……

生活用品

电壶(热水瓶)面帕(毛巾)镬头(锅头)蒸棚(锅盖)撅头(锄头)番鬼碱(肥皂)香碱(香皂)幔箩(竹箩)……

日常用语

朝晨(早上)夜哺(晚上)昼边(上午)当昼(中午)下昼(下午)遂夜边(旁晚)今兜日(今天)瞧哺日(昨天)天光日(明天)前日(前天)

头子先(刚才)哈久(很久)追田(插秧)邦秧(拔秧)

迟猪(杀猪)跌古(丢脸)勤力、发狠(勤劳)懒尸(懒惰)

做么个(做什么)爷哩、娭哩,阿伯、阿姆(父亲、母亲)家娘、家倌(婆婆、公公)……

  看到这些耳熟能详的溪口家乡土话,你是不是刹那间内心澎湃,在脑海里不由自主的勾起诸多回忆!

  乡音是跟随自己一辈子的伴侣,无论你是高官还是贫民,她不离不弃;无论你是财富五车还是一贫如洗,她不嫌不厌;不论你远在天涯还是近在当地,她不疏不离。乡音伴随着你,走遍乡村城市;乡音伴随着你,行遍名山大川;乡音伴随着你,度过春夏秋冬。

  乡音连起的是一方土。听到乡音的时候,首先想到的是村庄,是村庄的那一方土,那一方养育了猪马牛羊、花草树木、男女老少的热土。听到乡音,记忆逐渐清晰,家乡的映像逐渐明朗:朝阳伴随着氤氲的地气冉冉升起,落日伴随着暮鸦缓缓坠下。这方土有过花开有过花落,有过风吹有过雨打,有过雷鸣有过电闪,有过夏种有过秋收。乡音连起的是一方土,一方家乡的沃土。

  乡音串起的是一些人。每每听到乡音就会浮现出村庄的一些人,一张张熟悉的面孔,模糊的面孔就浮现在眼前。白皙的,黢黑的;丑陋的,美丽的;苍老的,稚嫩的;善良的,丑恶的——在脑海中浮现,让你一下子就回到了乡村,回到那一方水土所养育着的那一方人的怀抱中,享受着,感动着。听到乡音往往串起的是一些话,一些土得掉渣而又亲切、富有个性的话。一早隔壁茶树头叔就在抱怨叫唤:“崖一朝晨早八八就起床雷,尅田里看水,骑一个烂单车(自行车),航到半路零胎爆撇累,锥火还茬,还跌烂切头,打靶鬼,吵债子……”在叙说他早晨外出的遭遇;还有“哪家的家败孩子,讨债鬼,,有娘养无娘教的,给崖偷拗甘蔗,篱笆都拆坏雷”这是田背的大娘在大桥头上叫骂;更多的是“食朝雷嗯前(吃饭了吗?)”“食过了(吃过了)”这是村人相遇的时候打招呼,相当于今天的问好。乡音啊,朴实的乡音,你让一群人丰满起来,串起了我对家乡父老的思念。

  乡音勾起的是一些事。无论走到哪里听到乡音的时候,你总是很自然的想起一些事,一些被乡音勾起的事。一些让自己骄傲扬眉的事,一些让自己懊恼捶胸的事,一些让自己心动脸热的事,一些让自己刻骨铭心的事,哪怕是田间地头争一锄头地而吵架,还是为争山里几担柴火而动手撕扯斗个输赢,还是酒桌上谁喝多谁赖皮而大声理论……很多很多的往事。

  我们没有评价谁是谁非,都心平气和,我知道,因为我们操着的是同样的乡音。

  乡音撩起的是一段情。听到乡音,梦回故里,乡音撩起的是一段情,物情,人情,乡村情。儿时的伙伴用乡音互相呼喊着乳名,一起上学,一起回家,一起割草,一起玩耍。“崖不和你玩了”是儿时乡音中最令人懊恼的情,让人检讨自己,约束自己。

  溪口音,同乡情,情洒一路,记忆的路。乡音撩起了漂泊的游子的情愁,可心是暖暖的……

  乡音质朴、直率,是一幅画,一幅水墨山水画,虽没有色彩但底蕴深厚。

  乡音温婉流畅、回味无穷,是一首诗,一首山水田园诗,有朝阳,有余晖,有温馨,有和谐。

  乡音铿锵有力、激情高昂,是一首歌,一首催人奋进的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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策划/编辑 | 罗先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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